你的解释在三年前生日蛋糕蜡烛熄灭的时候就应该说。现在说,晚了。"
"我当时要去北美,不是单纯为了工作——"
"我不想知道。"苏黎转过身来,仰头看他。雨水从伞沿滑落,打在她脸上,但她的眼睛清亮得没有任何水汽。"你现在唯一应该考虑的事情,是那份并购方案。签,你和你的人还能留个体面。不签,明天一早东科创投的谈判代表就会坐在我的办公室里。你自己选。"
她说完转身就走。陆怀瑾快步追上来想拉住她的手腕,但手指刚触到她的袖口,苏黎就猛地抽回了手。
"别碰我。"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陆怀瑾看清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恨,是一种比他想象中更疼的东西。
他的手悬在空中,雨水沿着伞骨滴落。苏黎已经走进了雨幕深处,背影削瘦而笔直,像一把被磨到极薄的刀。
第三章 被摆了一道
七十二小时的最后期限是周五下午五点。
苏黎坐在办公室里,电脑屏幕上是陆怀瑾公司的实时财务数据——现金余额已经跌破了警戒线,下周一如果还没有资金注入,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。
"苏总,"林晓敲门进来,"陆怀瑾那边来电话了,说要再谈一次。地点约在月湖茶室。"
苏黎皱了皱眉。月湖是她和陆怀瑾以前常去的地方,大学时候两人每次吵完架都会去那里喝一壶铁观音,茶室里有盏莲花灯,灯影照在墙上像一朵安静的月光。
"换地方。长*商务茶楼。"
"陆怀瑾那边说,如果不去月湖,就不谈了。他们宁愿启动破产清算,也不接受竞业限制条款。"
苏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陆怀瑾这是在打感情牌。他知道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一家有潜力的技术公司破产清算——那不符合"利益最大化"的原则。他算准了她会用理性衡量得失。
"去。"苏黎站起来,"但我带**法务团队。"
月湖茶室还是老样子。门口两株垂柳,院子里一口养锦鲤的小池塘,屋内木质的桌椅擦得泛亮,那盏莲花灯还在老位置。只是灯光暗了些,照在墙上的影子没有从前那么清晰了。
陆怀瑾坐在靠窗的位子,面前放着一壶铁观音和一个白色的细瓷杯。他看到苏黎带着四个法务人员进来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但没有表现出来。
"坐。"他抬手示意。
苏黎在他对面坐下,法务团队坐在旁边一桌,随时待命。
陆怀瑾